
故事发生在我七岁的那年,七岁那年的我还不大会说话;我的意思是七岁的我还远没有同龄孩子的语言能力,我仅会几句诸如爸爸、妈妈之类的简单口语,而且一说起话来便会呀呀呀的严重口吃。为此我常遭其他小朋友的嘲弄,也因此我变得越来越不合群。我几乎没有什么玩耍的小伙伴,医生对我父母说这孩子得的是自闭症;那时我还不明白自闭症是个什么东东,但我从此就愈发觉得我和别人是有很多不同的。 后来父母为了不让我觉得太孤独,给我领养了一只别人遗弃的小狗作伴。大人们总是这样,有些见解很自以为是:比如他们会认为一个常常对着窗玻璃说话的小孩,那就是因为太孤独。而事实上孤独倒是我成为大人以后的事。那时的生活一切由大人作主,而当我能作主我的生活时我也成为了一个大人,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?我们人类的生活就是这么遗憾!因为这,成年的我一直没要孩子,我不想我的遗憾又成为另一个孩子的遗憾,我也不想成为另一个代孩子生活作主的大人,可能你们会反驳说,你也可以给你的孩子生活的自主权呀,但你们又怎知大人的一些脾性就象是固有的遗传,那是怎么也改不了的。不过话说回来,七岁的我还是很喜欢我有一只小狗的,我把它当成了最好的朋友;这包括一只不知从哪跑到我家的小猫。猫和狗一般情况下是世仇,可它们因为是我的朋友也成为了朋友,我们很要好,天天玩在一起,喜欢在围墙的角落里悄悄说着话。虽然我说话总是呀呀的,而它们一个汪汪一个喵喵的说,但我们的语言都很简单,彼此并不存在交流的障碍,这样的生活我觉得很有趣,直到后来我的生活中又来到了一只母鸡...... 这是一只很特别的母鸡,大人们叫它芦花鸡,它也的确象它的名字一样漂亮。或许它也觉得自己很漂亮吧,它的脾气总显得很有点特立独行。说来这只母鸡是一个远房娘姨送给我母亲,准备杀了进补用的。可神的是,在准备杀它的那天,它竟很恰巧的下了一个光鲜的蛋,对此我的猫狗的说法是:这绝对是个老谋深算的计谋。对这我是很理解这只母鸡的,在那样的境况下,我觉得一切计谋都是合乎道德的,我也为这个被自己的计谋活了一命的母鸡而高兴。一只有计谋的母鸡对于一个七岁的我而言,总觉得它有一股超乎寻常的神秘吸引了我。我便自然而然的关注起一只母鸡来,这让我的猫狗很不快。 自此后,母鸡一天为我家贡献着一个蛋,这博得了我父母超乎寻常的欢心。母鸡也因此更加傲气,每次它生完一个计谋蛋,总会在围墙里踱一圈步,卖弄的喔喔叫一通。它从不屑和我们交朋友,它为它的生活悠然自得。但这并没让我生厌,反而让我对它愈加的感兴趣,我实在没法说服自己不去研究一只会计谋的母鸡,事实上它浑身散发出的神秘感也愈来愈吸引了我,甚至于它掉在地上的一根羽毛,我都会拾来研究半天,我觉得它的每一根羽毛都不一般,有着魔法的气质,以至于我后来都不相信它是来自于一个远房娘姨的礼物,而是来自于一个神奇的世界,那个世界我们从没到达过。就这样,我的沉迷让受冷落的猫狗再也难以忍受的不快了。它们开始在我面前,很隐密的说起一套我完全不懂的暗语,这往往是一个阴毒鬼计的开始。 虽有所担心,但当一切发生时,还是让人猝不及防。经过长久密谋的猫狗,终于觅得一个时机,突的付诸于行动了。当我醒悟到这是一场谋杀时,一切都难以挽回的发生了;在我的呵斥声中,猫狗还是发疯的把母鸡逼到了墙角的鸡窝上,母鸡己无路可逃,它只能拼命的扑腾着翅膀,喔喔的叫声越来越凄厉...... 对于忽然发生的这一切,我就象我也是这一谋杀的主谋一样而深感羞耻。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相信,在某一境况中,猫狗怎也会突然迸发这种卑劣的人性。也许是它们与人交往久了,可它们却是我最好的朋友啊。我无法目睹这一血淋淋的事实在我面前发生,我只有在抗拒中无奈的闭上眼,让自己暂时与这个世界隔绝。 我闭上眼睛的时候,感觉世界倏然安静了起来,而且有一种寂廖的开阔的黑,在黑的边缘,我想这就是边际眼睑处吧,隐隐的不时有金色的闪光。我就仿佛站在了一个无边的宇宙面前,我渐渐的愈来愈清晰的看见远处有一团巨大的母鸡状星云,有喔喔的爆炸声响,很多羽绒状的缥渺物质中,正诞生着无数的鸡蛋星球...... 也不知过了多久,在我恍惚中睁开眼时,眼前有一些神奇的事发生了:猫、狗、母鸡,全都悄无声息的不见了。空中飞扬的尘土中有无数羽毛正泛着亮光飘落,我站的地上满是打碎的鸡蛋花......我不知不觉的向空中伸出手,捏住了一片飘落的羽毛,就象有神启似的,我知道一些事马上会令人惊奇的发生,这是本该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,就象时光失衡扭曲而带来的错觉,我只有呆呆的没有思想的在等那一刻...... 地上的鸡蛋花不约而同的越长越大,这些细碎的蛋黄色小花很快长满了院地,甚至爬满了院墙。忽然的我感觉到,我似乎己站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土地上,这是超乎我认知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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